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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走读生

秦寿昇白日里的话像是一颗小小的火苗,这颗小火苗在年仅二十一岁的飞鹰大校心中燃烧了数年有余。

次日清晨,苏萧焕婉拒了兄长秀文专门给自己精挑细选于卧龙山那边的大院子,这是休假的第一天,他在换好了一身的便服后便赶个大早专程去帝都如今最高学府晓白大学中拜访那几位响名在外的老学究们。


常年的战火下,绕是帝都最高学府晓白大学也无法置身事外,入目处皆是断壁残垣之景。

苏萧焕少年时候曾瞒着老师莫鼎天偷偷跑来这座占地面积并不大的学府,那时候,年少的他趴在窗外,偷听着那些仿佛永远也无法听懂的课程,那位连胡子都开始发白的老先生在时不时划过天际的战机轰鸣中努力扯着嗓子喊:

“以铜为镜,可正衣冠...

【四】回帝都

风尘仆仆的越野车队驶入了帝都,即便此行出发前飞鹰曾三令五申进入主城区后必须低调,但这浩浩荡荡一连十数辆清一色的土色军绿还是惹的行人频频张望。

贪狼军第八军副师长飞鹰大校此刻正襟危坐于驾驶员身后的座位上,他将双手攥成拳头抵在双膝间,身子挺得笔直,他扭过头向左侧车窗外瞧去,路上有些行人认出了他们第八师的车标,正隔着车窗冲他们拼命挥着手。


——帝国连年战火不断,如今百废待兴,第八师是贪狼军中最为精锐的作战师,近些年来,他们在战场上创造了太多太多的奇迹,因而,他们是英雄,更是许多老百姓的希望。


副师长苏萧焕年纪尚轻,车队一路进入主城区后冲出来要同他们打招呼的行人更...

【三】约定

“关于找寻你弟弟坤地一事,有消息了吗?”

乾天听到飞鹰问到这里,神色一黯下意识摇了摇头说:

“还没有,坤地五岁起被他们带走,辗转间已整整十年,至今还是杳无音信,这让下官有时不免会想——不知他……是否还在人世……”


“别灰心。”飞鹰见他垂着头黯然失色,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事在人为。”话音一顿,年轻的大校想起了什么说:“明日就要启程回帝都述职了,这样……”苏萧焕抬起头,他向乾天看去说:“等述完职,我与你一同去找,所谓人多力量大,就先从当年的孤儿院入手!”

“长官……”乾天看着眼前这位亦兄亦长的年轻人,他心中感动无比,下意识还想说些什么,苏萧焕则已伸出手来再次拍了拍他...

【二】飞鹰

“哟,小乾,回来啦?”

不远外那精神矍铄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正在招呼警卫兵帮他搬运行李上车,他肩上的少将军衔十分显目,刚刚自营帐出来的乾天慌忙站定了身子冲着对方恭恭敬敬一记军礼道:

“牛师长!”

——贪狼军原第八师师长牛云,不日之前刚刚接到了帝都下发来的军令,委任其为帝都中央集团军第一参谋长,辅佐于大将莫鼎天左右。

牛云早些年原本就是莫鼎天交给贪狼将军秀文辅佐其左右之人,当贪狼将军慢慢培养起了自己的那批人后,便只把麾下第八师交给了牛云带队,但眼见着飞鹰这代人也日渐开始崛起了,牛云的回归便显得更加实至名归。


虽然日常和这位正儿八经的第八师师长交集并不多,但苏萧焕和乾天他们...

【十七、无字灵牌】

冰冷的水从他那乌黑的发丝间悠悠淌落……

少年人用一只手轻扶着洁白的瓷砖墙,他拥有着匀称的身段和一身优美内敛的肌肉线条。眼下,这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深垂着首,任喷头中哗哗的冷水流顺着发丝流过他的脸颊,继而向他那布满了无数青斑伤痕的身体淌去。


奕天就这样深垂着首将自己置身于冰冷的水流下冲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突地抬起头来,仿佛打气一般用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他努力的扯出了一个微笑,抬头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说:

“加油!”

——镜中的人儿甚至还青肿着一只左眼,那模样实在狼狈极了。

少年人不再盯着镜中的自己,反是伸出手去扯下了洗漱间外一条洁白的毛巾囫囵吞枣地一阵乱擦,继而穿戴好衣物便离开......

【十六、回来吧】

少年是以丙道第八外勤队长的身份出席会议的,所以眼下这称呼自然不能开口乱叫。

“主……主子……”

奕天结结巴巴开口,继而上前一步单膝跪倒于地讷讷道:

“我……属下是在……”


“谁派给他的椅子?”

长身立于台上的男人却看也不看他,反而抬起头去质问会议室最后方站着的服务人员。

先前遵照严队长命令搬来椅子的年轻人傻傻站了出来——对方看起来年龄并不太大。


“你是看不见他的衣着还是看不清他的配饰?这屋子里该摆几副桌椅你不清楚?”

长身而立的男人面色如铁厉声质问。

“主子,此事是属下叫他……”

严队长见状正要说话。

“我问你了?”

男人阴沉着脸蓦地打断......

【十五、暗狱之主】

奕天拖拽着变得僵硬的身子慢慢向那一片黑暗中踱步而去,他的眼睛渐渐开始能习惯搏击室里的亮度了。


在搏击室较为靠里的地方,那儿搁置着一把年代较显久远的小叶紫檀椅,紫檀椅雕工精美,通体由一块儿整木打造,眼下,椅中正坐着一位身穿纯黑素衣的男人,坤地则笔直跪于这男人的身前。

这男人看上去年龄约摸四十来岁,手持一把铁力木银杖,眼下他正阖着眸子坐于紫檀木椅中闭目养神,这样的坐姿若换在游家现任家主游公爵身上便会令人觉得慵懒无比,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哪怕是在闭目小憩,他都仿如一把隐去锋芒的宝剑——即使隔着剑鞘,亦有寒光刺目!


只是……


奕天第一眼看到的却是...

【十四、进来】

“天儿……”

紫妈妈说话永远有着独属于她的温柔,奕天甚至能想象出母亲此刻正在电话那边柔柔微笑着,然后,母亲用一种温柔却坚定的声音说:

“哥哥当然会回来的,妈妈同你保证。”

不知怎的,奕天觉得在此之前一直悬着的心突然就落在了地上,他忍不住地勾起嘴角,握紧了手机狠狠点了点头答:“恩!”


至此,紫妈妈又在电话那头唠叨起儿子的近况,再三叮嘱儿子要好好吃饭,晚上睡觉要盖严实被子,在学校里不要和新同学起矛盾……

总而言之,皆是一堆鸡毛蒜皮的絮叨。

奕天一边喝着芸豆猪手汤一边随口应着,母亲大多数的絮叨眼下都飞去了不知哪个外星,直到紫教授那边似乎拿到了一份底下人递来的资料,紫妈妈接...

【十三、电话】

今天高层食堂这边掌厨的刘婶是三年前紫教授带到暗狱里来的。


刘婶的家人走得早,她人长得不是很漂亮又有些跛脚,亏得人勤快还做得一手好菜,后来便嫁了个同村的男人。

日子起初不见怎样,但二人结婚没出两年这男人便本色尽显,不光酗酒凶猛不说还彻彻底底是个赌徒,二人结婚后的第三年,这赌鬼加酒鬼便将刘婶早年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家本败了个尽,及至后来从刘婶这儿要不到钱时甚至还动不动棍棒加身。


紫教授是在一次下基层考察药材基地时遇到的刘婶,那次考察因为要测试药性,紫教授便在村落里多住了些时日,毕竟身为女子诸多不便,村书记便将刘婶指给紫教授伺候左右。

一来二去间二人便熟络了,女...

【十二、自由通路】

自由门前设有一间专门进行出入登记的门房,暗狱在这儿设立它却并不是因为警备,而是为了……

“小少爷,回来啦~”门房中的大叔探出头来同少年打了声招呼。

“恩……恩。”奕天有些腼腆的笑了笑,继而很是不好意思的挠挠脸颊拿起地上自己的双肩包说:“徐叔叔,这个月的生死契我应该不用再签了吧?”

——凡是第一次或者时隔三个月后想要再次进入自由门的人,都需要在门房徐叔这里签订一份生死契,合同里的条款简单极了:甲方(进入者)为自愿进入自由门及其后通路,此后遇到一切意外情况乙方(暗狱)概不负责。


“不用啦不用啦~”门卫徐叔大手一挥说:“您快些进去吧,这已经快过了饭点了,早晨坤地大人回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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